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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如果,爱有来生

首长大人轻轻亲?|?cc国际官方网站_cc国际小雅个人心水_cc国际网投充值:艾叮?|?更新时间:2019-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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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半年,在一起半年,除了一个婚礼,樊旭东知道自己欠自己身边这个小丫头的还很多很多…

家庭的认可,关系上的公开,无论那一项都可以让她判了他的‘死刑。’

“樊旭东,你不要脸,你不答应我去骑马吗?这都多久了,多久了?我肚子都被你搞大了,还没得到你一句准话!”

身边的某人突然想起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某男躺在病床上对自己的承诺。哪里是承诺,简直就是骗子……

对,没错,我们傲娇、任性、孩子气的简姑娘,在樊大爷的高频率‘狂轰乱炸’的进攻下,成功的怀了孕。一想起这事儿简单就抓狂的不行,她这年纪,还是没玩够,心思浮躁,何况跟樊旭东才结婚没多久,就这么怀了孕,做小妈妈,简单越想心里越不痛快。因为樊旭东,她大把的青春都耗在了病房,现在樊旭东好了,自己苦尽甘来了,该享受人生了,却又被人塞了一个‘倒霉蛋儿’在肚子里,烦都烦死了。

自打发现怀孕后就被樊旭东当瓷娃娃一样供着,大门不许出、二门不许迈,就连上洗手间也有保姆跟着,彻底把一向自由懒散的简姑娘给治改了。谁让大家都说,这头三个月是危险期呢?她这才连个月不到,这种‘牢狱’生活,还得有一般呢。

孕期心烦,简姑娘难免要对着樊大爷大人‘心狠手辣’一下下。平时都让他注意了,好像也每次都用那个了,怎么就还是出了意外呢……

作为孕妇的简姑娘脾气是比之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仰仗着肚子里的‘皇太子’那身子可金贵了去了,颇有几分‘老佛爷’的架势。不过这老佛爷,也顶多能算是个会撒娇的老佛爷,除了把头顶在樊旭东的怀里对着他就开挠以外,似乎也没了身其他的攻击方式。

“本来是说过阵子去的,可我也没想到,宝宝来的这么快…。”樊旭东揽住简太后的背,故作无奈道。听见怀里小家伙气恼的‘呼呼’声,樊旭东赶紧伸手顺毛,俯身在身下那个光溜溜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就你烦人就你烦人就你烦人,都说要你小心点儿了…”对于樊旭东的说辞,简单表现出了强烈的不满。虽然她都要樊旭东做措施,但毕竟也不能确保每次,更何况,有时候一夜里他们不只做一次……

想起曾经的那些疯狂,简单的脸瞬间红成了猴子屁股。什么久病初愈,什么有伤在身,都是骗人的…。

简单想起自己的‘被骗过程’就揪心万分,恨不得把樊旭东给‘小鸡炖蘑菇了’。她以为他体力恢复不够,却不知这个死男人的情况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好的多,所以,所以…

所以领了证之后没几天,樊大爷的‘战斗力’就足以自诩临床经验丰富的简护士痛哭流涕了。

“樊旭东,你这个大骗子,你是不是早就病好了,故意让我伺候你的?”

当樊大爷拎着自己家的媳妇第三次准备高奏凯歌的时候,作为受气小媳妇被他翻来折去快把腰捏断的简护士顿时飚了。

她从樊旭东的手掌里挣脱出来,气鼓鼓的质问着他,可质问完的下一秒,她这被折腾的没了力气的身体又不争气的被樊大爷给压了下去。再一次被‘款待’的简单明了,樊旭东在用实际行动在向自己证明……

“嗷呜~”

简单推了半天也没推开樊旭东的*长城,最终在满脸红晕中沉沉睡去。

简单虽然被樊旭东顺着毛,可到底,到底是心里不痛快。简单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肚子里突然来了个孩子不安,还是因为她对樊旭东的食言真的有了意见,反正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骑马,骑马骑马…我要骑马…。”

简单小声唔哝着,心想着如何才能将这憋在心里的火儿发出去。可不妙的是,下一刻她就被躺在身边一直看着她的可爱模样的樊旭东抓住了手。

“骑马?昨天晚上不是刚刚才骑过…”

捧起那只肉肉小小的手递到唇边,樊旭东轻轻的咬住简单圆润的指头肚,指尖的敏感神经让简姑娘浑身如过电一般,脑海中更是不自觉的把樊旭东的话重复了一遍……

骑马,昨晚,刚刚骑过!

“啊!樊旭东,你这个大流氓!”简单捂了耳朵又捂自己的肚子,“宝宝啊,你可不要听到啊,什么也没听到啊!”

“现在知道担心宝宝看到听到了,昨天晚上你缠着我闹,缠着我撒娇的时候怎么没想起ta?”

樊旭东坏笑,抓住捂着自己肚子的简单就往自己怀里扯。

被樊旭东这么一说,简单的脸直接红成了国旗。昨晚,确实是她闹樊旭东来着…

她在家都快憋疯了,每天像个犯人一样看看天看看地,要不就是被保姆带着出去放放风,想想都觉得悲惨,而自己的老公,那个自己跟他领证都没跟家里商量的男人,就只有晚上回来陪陪自己,抱抱自己,我们的简姑娘觉得自己闹闹脾气无可厚非。

可是闹也分怎么个闹法,昨夜是樊旭东晚归,简姑娘闹脾气怎么都不肯睡,弄的保姆在一旁寸步不敢离。好在樊旭东这晚归的也提早离了席,遣了保姆,准备好好哄一哄某只连晚饭都没吃的小盆友。

“喂,都快当妈的人了,还闹小脾气?羞不羞?”樊旭东把简单抱在腿上,看着她生气别扭的小脸儿,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头。

“我就烦你这么说!难道你是为了让我给你生孩子才和我结婚的吗?”简单没好气的拍掉樊旭东的手。她现在这样的状况,的确是不喜欢听这样的话。虽说孩子是早晚都要要的,可,可现在这样,自己一直躲在他的背后,就这样有了孩子……

“说什么傻话…我和你结婚的时候,你怀孕了吗?”樊旭东把简单往怀里紧紧的抱了抱,温厚的唇贴着她白皙微粉的脖颈,轻轻的吻着。

“你天天这么晚回来,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背着我在外面做什么。反正大家都不知道你已经结婚,想怎么贴你就怎么贴你喽~”

看着简单赌气的小嘴儿,樊旭东闻见了她言语里浓浓的醋味儿。

“我说这空气里怎么这么酸呢,感情是有人吃醋了!”樊旭东喜,翻转身将简单轻轻的安放在椅子上。俯身,他与她脸贴脸,鼻尖贴鼻尖,樊旭东动作太急,逼的简单不自然的向后一躲,在她撞到桌边之前,被樊旭东的大手挡了下来。

“唔~唔~”

简单的背被某人宽厚的手掌垫着向前推,在樊旭东吻上她时,她只不悦的轻哼了一声。

因为哼了一声以后,简姑娘的手就不自觉的抱住了樊旭东的脖子。

他是柴草,她是火苗……

“小坏蛋,不行!”他抓住她到处乱动的小手,牢牢的按在自己的腰间。“两个月,还没出危险期!”

“我就知道,你只要孩子不要我!”看着樊旭东温柔亦强硬的拒绝,简单突然间朦胧了双眼。

“我就知道,我这样一声不吭的就答应了你、嫁给了你…。”

简单的突然哭泣,让樊旭东勒紧了心弦。

不能,他是不能让她说出他不在乎她那种伤人的话来的,虽然她不欠自己的,也不曾、不曾得到自己一次正式场合的公开……

懊恼、悔恨。樊旭东温柔的咬住了简单的唇…

宝贝儿,求求你,不要说,好吗?

面对一个为自己孕育着新生命的简单,樊旭东这心里又怎么能舒服?所有的事情就快有一个结果了,宝贝儿,能不能再等等?

樊旭东的吻很沉,伴着他突然加速的呼吸,让原本安静的客厅显得那样的不平静。

他捧着她的脸,吻的那样用力。就连那小小的鼻尖,也被他咬的发红。而身下的小女人也似乎被他点燃了,身体热的像发烧。

“樊旭东,你也想要我,对吗?”

她红着脸颊,俏的的像一枝带雨的梨花,而他早已动情,又见到她一张委屈的面容如何也不忍再推却她纠缠着自己的身体。

俯身,他亲吻她微肿的眼睛,呢喃着‘宝贝儿’抱着她去了卧室……

“单单…。”

他唤着她的名字,温柔的不能再温柔,他怕伤了她腹中那个太脆弱的生命,也怕,怕伤了这个傻傻小女人的心。

如果说开始的时候是赌气,那么后面的事情到有些让简单难以启齿了。因为孕育而越发敏感的身体在他的极尽温柔下更加妩媚动人,尤其是当他抱着她坐在他身上的时候,她几乎迸发出了终生的美丽,仿佛这是她是蝶,最后一次在这世界翩翩起舞。

“单单,出了危险期,我就带你走,咱们回h市去,回爸爸妈妈身边去…。”他搂着她滑腻的肩头,眼神中仿佛看到了不远处的希冀。

“回去?那这边呢,樊旭东,你要调到那边去吗?”简单缩着身体、抱着肚子窝在樊旭东怀里。

“单单,我这辈子,再不能让你受半分的委屈…。”

“你一个人的时候,你就是我的全部,现在,你们娘俩是我的全部,我樊旭东再也不需要其他的什么…。”

这样的话,让简单很感动。

樊旭东的承诺,简单明白,不过想起自己跟樊旭东登记结婚这事儿的简单还是会后悔,后悔自己干嘛那么轻易就被樊旭东感动了,干嘛要说嫁就嫁给了他,双方父母都没见过面,自己这嫁的还真是掉价,没有彩礼钱不说,到现在,还颇有几分免费繁衍后代悲壮感。

自己的尴尬身份让简单不免自嘲,但嫁鸡随鸡嫁狗就随狗了。只是简单不清楚,樊旭东的那番话到底是做了多长久的打算。

离开这里,一辈子?

简单不敢想,她觉得樊旭东总不至于为了自己而放弃了他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京城、人人都想占有一席之地的京城。

不过到底也算简姑娘与樊大爷通了次心意,樊旭东心中所想到底也是那般,忙完了这段,等简单的肚子也安生了,就把自己跟简单的事情往家里一摆,反正证也领了,孩子也有了,是去是留就看自己爹妈的态度了。其实对家里,樊旭东没报太大的希望,那方地界已经让他足够寒心,所以他算是未雨绸缪,做好了十分的离开的准备。

简单有孕在家,樊旭东也不是不想多陪陪他,可毕竟他是要走的人,替夏老平的事情还有一些后续的工作没有做完,这阵子正在几张的整理搜集证据,一旦牵扯出来,就不仅仅是一个贩毒集团那么简单了,要动摇的将会是一个根茎盘踞地下关系网。樊旭东算了算日子,他加班加点,心里想的最多的是带简单离开这个地方,办个婚礼,让她堂堂正正的做自己的妻。

夏仲琪很不想樊旭东走,这樊家的老二,比自己家的混小子可好使多了,他这一走,自己就好像少了个左右手一样。

“真的决定走了?就不打算跟你家里说说看?”夏仲琪看着伏案研究的樊旭东,眼神里流露出几分不舍。这可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娃,亲的跟自己的儿子没啥区别。

“会说,只是我家二老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爸是出了名的孝顺,我妈,到底也是做不了我爸的主。”

樊旭东倒是听说了是郭丽芸说通了爸,让简单来北京的,可这又能代表什么。同为女人,樊旭东想不明白自己的母亲怎么能对简单那傻丫头那么残忍。一个女孩子,青春能有几年,名声又能有多清白?最美好的青春浪费在了荒芜的病房里,而最终却要落得一个被自己抛弃的下场…。

“说的也是,也不知道樊老是怎么想的,怎么就非要跟穆家结亲家呢?梓静那姑娘我看着还算安稳,可静雯这丫头…。哎…”夏仲琪的话到底是没说出口。穆家之前还跟自己提过亲家呢,只是自己做不了自己家小子的主,更何况,连他都不太中意穆家的小姑娘。

“上一辈的事情,我不想再管,我现在想的就只有赶快忙完,好好的回家陪陪我媳妇儿…。”樊旭东起身,将整理好的卷宗递给了夏仲琪。“夏伯,快看看吧,我得先走了,我家那个这几天闹脾气,再不早回去,就得上房揭瓦了。”

看着樊旭东轻声抱怨里带出的幸福笑容,夏仲琪也笑了。从前那个只会黑着一张脸干自己事儿的小子,终于学会笑了,还笑的那么幸福,让局外人只有羡慕却无法分享触碰的份儿。

夏仲琪的整理上报之后在上层圈子里掀起了轩然大波,而且,重要任务对此事件的关注程度也远远超出了外人所想,决策层如今人人自危。但对于樊旭东来说,这件事情就在自己整理完最后一份卷宗后戛然而止了,他还有他的生活,那些对他来说更为珍贵的宝贝。

樊旭东拉着简单回樊家准备摊牌的时候,简单一点儿准备都没有。樊旭东tu然没出去,说要带她出去,简单正在孕中脑子犯傻的时候,高高兴兴的就跟着去了。上了路,简单才发现樊旭东走的这条路,怎么像是……

“旭东,我们去哪儿?”

“见爸妈…。”

樊旭东淡淡道,留给简单的平静侧脸,却透露出几分山雨欲来的阴郁。

“噢~”简单应了一声。没多话,不像她平时那样叽叽喳喳,也没有半点儿要闹的意思。

摊牌…

对吗?

简单抿了抿唇,抚了抚自己的肚子,这还没起来的肚子,套在大大的隔离衣里,看上去很是可怜。

这天是周六,郭丽芸此刻事务不忙,正好休息在家。看见突然上门的二儿子,又惊又喜。儿子跟家里闹不和也不是一两天了,一个月能上门一次郭丽芸就谢天谢地了。

“这孩子,回来也不知道说一声?你爸刚走…。”郭丽芸去迎樊旭东,却看见自己的儿子突然顿住脚步回头,而后,一个行动缓慢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简…。简小姐?”虽然惊讶,但郭丽芸也依旧能够瞬间修复自己的表情,端出一贯的淡漠与疏离。在樊旭东身后、被樊旭东紧紧拉着手的简单不由向后彻身,樊旭东却一把将她扶住,以一种相当恰当的声音对简单温柔斥责,“不都说叫你小心些了吗?你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哪还有比你更金贵的?”

樊旭东屈膝,几乎与简单平视。他将她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确保没事之后,才缓了口气。

而郭丽芸,听着自己儿子的话,如同闷雷当空。她游移的眼神飘到简单的身上,小小的身子却套这个大大的衣服,看款式,同为女人的郭丽芸也知道简单这是怀孕了……

正当郭丽芸给樊树辉打电话要通报简单怀孕一事时,樊旭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给了她一记重锤。

“妈,我和单单,领证了…”

“孩子马上就三个月了,我不能负她…。”

郭丽芸握着电话听筒的手僵在半空,眼睛都直了。

“旭东,你和简…。”郭丽芸显然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接受吗?可自己家已经跟穆家达成了婚约。不接受吗?可那个姑娘肚子里的孩子又是自己的孙孙…。

“老樊,你快回来一趟吧,家里,要变天了…。”郭丽芸捧着电话机,心头一阵收缩。

指针滴答,简单不安的坐在樊家客厅的沙发里。她缩着手脚,局促的不敢动。也许大家威望就有这样的影响力,再也许,她‘偷’了他们的儿子,怯懦是应该的。

樊旭东终于回来,手里端着果盘,递到简单面前,“不是一直吵着要吃这个?”然后也随之坐了下来,用叉子插了一块火龙果放到简单嘴边。

简单眨眨眼睛,余光不自然的看向对面的郭丽芸,做贼一般的把樊旭东递过来的火龙果吞了下去。

简单心中感慨,自己这媳妇儿当的,完全就是做贼。只是简单的玩笑心思再樊父进门的那一刻就戛然而止了,一口火龙果呛住,让她咳的眼泪都出来了。

简单红着眼眶干呕,最后连鼻头都红了。樊旭东小心翼翼的在旁边伺候着,恨不得替她难受。

看着卿卿我我的小两口,樊树辉本来想平静解决的心情突然间就起了波澜。他狠狠地瞪了简单一眼,同时,简单也看到了樊树辉的怒意,推着身边的樊旭东。

樊父目光凌厉如鹰,威慑力之强让樊旭东也能明显的感觉到。而简单的躲闪,愈发激起了樊旭东的保护欲。他将简单轻轻搂在怀里,对向自己父亲的眼睛。

“爸,今天我带着小简来,就是想告诉你和妈一声,我们两个已经领证了,小简肚子里也有了我的孩子。”

“如果您还愿意要我这个儿子、认小简肚子里的孙子,那我们就留在这里。”

“不过,我申请掉到h市的申请书也已经写好了…。”

对于樊旭东的话,樊树辉没有丝毫的准备。郭丽芸激动,在电话里什么都没说清,只说是儿子回来了,家里要变天了,他以为儿子回心转意要回家,好好准备准备跟穆家姑娘结婚。可一进门,他却看到了这样的一幕,自己的儿子竟然带着那个女孩回来了,还你侬我侬……

领证…。孩子…。儿子…。孙子…。

樊树辉的双唇轻轻弩动着,目光中的火焰越烧越旺。

“逆子!”樊树辉扬手就是一巴掌,高高挥起的手臂,却最终没落到樊旭东的身上。

“啊!”

“小简!”

惊叫的人是樊母,呼唤的人是樊旭东。

樊树辉那一巴掌劈头而来,最先反应过来的简单就势向后推樊旭东,却没想到那一巴掌太急太猛,她躲闪不及,直接被打到了身上。

樊父那一巴掌是卯了十分的力气去打的,那种恨得力量,大的叫人害怕。

简单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重重向后倒去。樊旭东跻身上前,稳稳的接住了简单。

“备车,去医院!”樊旭东双目赤红,把自己怀里的简单轻轻的抱了起来,怒瞪着樊树辉。“如果单单肚子里的孩子没事那我既往不咎,如果孩子有事,单单受了多少苦,我会加倍的讨回来!”

樊旭东抱着简单疾步而去,所经之处,如经过一阵狂风巨浪。有谁知道,在此刻樊旭东的世界里,他的妻儿是他的最终底线。

“单单,你怎么样?”樊旭东呼吸急促,一颗心就快从胸口跳出来了。他的宝贝儿马上就要出危险期了,如果此时出了意外,别说面对简单,就是自己这关也很难走的出去。

“单单,你别吓我…”

简单闭着眼睛,面对樊旭东的呼唤没有丝毫的反应。

樊旭东抱着简单一路奔到大门口,大门正打开,家里的阿姨正带着来做客的穆静雯往这边走。穆静雯见樊旭东抱着个女人出来,当下就立在了原地,怒瞪着樊旭东。

樊旭东抱着的人是谁,穆静雯不用猜也知道。金屋藏娇,金屋藏娇,她一早就知道樊旭东把自己撵走后一直跟那个小护士在一起厮混。要按她的脾气她早就打过去了,她才是樊家的媳妇,她才是樊旭东的妻子,可就因为这么一个女人,他们的婚期,一拖再拖,樊旭东对自己更是一躲再躲!若不是爹妈让自己一忍再忍,自己现在也用不着看到这样的情形。樊旭东竟然直接带着那个小护士回家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穆静雯公然挡在大门口,亭亭玉立的像一株不可侵犯的玫瑰。她喝了一声‘旭东’,以一种不卑不亢又楚楚惹人怜的姿态看着樊旭东。对那个小护士那种小狐狸精,她可以有一万个弄死她的恨意,可对于樊旭东,这个自己志在必得的男人,她还是要把握住。她是他的妻,怎么能在小三儿面前跌了份儿?

穆静雯双目含泪,面对樊旭东的横眉冷眼一脸的凄苦。

看着穆静雯的惺惺作态,樊旭东不由冷笑,低道,“静雯,让开!”此刻不是他们撕破脸皮的时候,他的妻儿不允许他这样做。

“我不!”穆静雯看着樊旭东的紧张模样,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突然抬高了声音,吓得她身后的阿姨一个哆嗦。

仪态万千、聪明乖巧的穆小姐,什么时候这样失态过?

穆静雯不让路,樊旭东只有挺身硬闯。对于穆静雯,他已好话说尽,她这样纠缠,实在是自讨没趣儿。而且,他眼中的小妹妹,早已‘今时不同往日’。

“静雯,别逼我!”樊旭东侧身突击,甩开穆静雯刚刚抱住他腰部的手臂。“如果今天单单肚子里的孩子因为你而耽误了,我要你的命!”

樊旭东厉声高喝,飞起一脚,踢在了穆静雯的膝窝上。穆静雯应声倒地,看着离去的樊旭东声泪俱下。

“樊叔叔,旭东,旭东怎么能这么对我,我等了他多少年,他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还为了那个女人踢我…叔叔,你可得为我做主,静雯不在乎旭东外面有过女人,可那个孩子不能留啊…。叔叔…。”

穆静雯抱住随后而来的樊树辉的腿,任樊家的阿姨如何喊她起来她都不肯。

“唉!”樊树辉叹了口气,俯身拍了拍穆静雯的手。“静雯呐,是叔叔对不起你,是我们樊家,对不起你,耽误了你…”

“叔叔陪你回家,当面跟你父亲、跟你的母亲、跟冯老道歉、认罪,昂!”

“旭东,他,跟那个姑娘证都领了…。叔叔除了谢罪,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静雯,旭东他现在是别人的老公了。而你这么年轻这么漂亮,是旭东他眼睛瞎了才不要你…静雯你别哭了,阿姨替你不值。阿姨跟叔叔一起去你家,无论什么后果,都是我们樊家的错!”

听见自己丈夫的话,郭丽芸当即明白了自己丈夫的立场已然坚定的站在了自己儿子的那边。凭这么多年的相处,郭丽芸知道,刚才自己丈夫的那一巴掌气的不是其他,而是自己儿子连结婚生子这样的大事也不曾支会个一言半语。而对于简单,那个自己儿子千袒万护女孩,无论是自己还是自己的丈夫,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人心都是肉做的,若不是与穆家有婚约在前,兴许就默认下他们的两个的事儿了。

以前郭丽芸只觉得自己的儿子对对他那么好的穆静雯不理不睬,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可事到如今,郭丽芸反倒庆幸自己的小儿子没有屈从于家里的安排,有自己的主见。婚姻这事儿,永远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状态,倘若自己儿子真的娶了穆静雯,看似皆大欢喜,但其中滋味,只怕只有自己的儿子才能解。

两个本来站在自己这边的人,瞬间倒向了另一方。穆静雯哭哭啼啼了半天,还是被樊家人给拉了起来。一脸精致的妆容全部挂了花,什么风度什么仪态,全部成了零。

穆静雯坐在开往自家方向的汽车里,面对着樊家二老,一言不发。

这么多年的倾注,就要这样结束吗?不甘心呢…。

穆静雯蹙着眉头,望着窗外,回忆起那年,那年那个站在姐姐冯梓静身边的大哥哥,明朗的眉眼,孤傲的气质,就连人见人爱的她跑过去问他叫什么,都被他给冷冷的瞪了回来。

穆静雯还记得冯梓静离开的那天,那个曾经的大男孩已经青涩退却。他站在冯家的门外,安静的抽着烟,有一种画中人的孤独与寂寞。

樊旭东,你最爱的不是冯梓静吗?为什么梓静姐姐没回来,你却结了婚还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樊旭东,我是你口中最可爱的静雯妹妹,你又怎么能为了别的女人狠下心来踢我,你可知道你有多伤我的心?

穆家的客厅里,樊树辉与郭丽芸正在于穆静雯的父母谈话。若不是女儿任性,穆家又怎么会同意与樊家结亲呢?不是樊旭东不好,而是樊旭东与冯梓静的事情太高调,高调到人人都会说自己家的女儿是她冯梓静的替身。自己家的女儿再不好,也不能去当别人的替身,何况,自己的女儿一样优秀,不输别人。

听着樊家父母反应的情况,穆家也认了,穆父当即同意与樊家解除婚姻。

“老樊,我和她妈都好说,宁拆一座桥不毁一桩婚呐。就怕静雯这孩子太拧,转不过弯儿来!”

“那还得麻烦穆兄多多做做静雯的工作。”樊树辉极少跟人如此客气的说话,更何况穆父一向仰仗他的余荫,又怎么敢平白受此对待?可这次不同,毕竟樊树辉是给儿子来说情的,如果穆家不接受自己这态度,那么麻烦的还要在后面。“静雯重感情,对旭东那么好,是旭东没有眼光,没有福气。本来多好的事儿啊,你看…。”

郭丽芸也接着自己丈夫的话说了下去。有些话,樊树辉说不得,但她说得,说了也不会掉价,更不会突兀,反倒能拉拢对方的心。

“哎,我们家静雯,是被我和她爸惯坏了…”

“她一直喜欢你家旭东,到现在都多少年了,什么时候变过,追她的男孩子不是没有,虽说不见得比你家旭东优秀,可也不见得差多少…我们也不是没劝过,静雯那孩子,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呢!”

“现在倒好了,你家旭东领证了,是别人的老公了,连孩子都有了,她也不用我们劝了…。”

穆母看向楼上自己女儿房间的方向,心里不是个滋味。女孩子的青春年华都耗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最终还被人偷着结婚登记的被甩了。

送走樊家人,穆父让穆母把穆静雯叫下来。穆静雯刚刚卸去了脸上的妆容,清淡的像一株洁白的莲花。

“雯雯,爸爸和妈妈刚才已经跟樊叔叔和郭阿姨商量过了,你和旭东的婚事,从今往后,你和旭东的婚事就不作数了。你妈已经给你王叔家的佩妮打电话了,你平常不就喜欢跟她出去玩吗?一会儿叫她带你出去逛逛,喜欢啥就给自己再添点儿。”穆父掏出一张卡,放到穆静雯的手里,拍了拍她的手。“雯雯,爸爸是男人,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咱也是大户,不能被他樊家压下去了。你也好好休息休息、恢复恢复,都说陈老的孙子要从国外回来了,那小子有头脑,生意做那么大,你要是能跟他好了,只管比跟着樊家的二小子风光!”

穆父淡淡的哼了一声。虽说论势力,比樊家之上者寥寥无几,可不这么说,自己那傻女儿,又怎么会甘心?

“够了!我告诉你们,我这辈子就认准樊旭东了,除了樊旭东我这辈子谁也不嫁!”

“他不就是结婚了吗,我就要给他搅黄了!那个贱女人不是怀孕了吗?我不但要弄掉那个贱女人的孩子,我还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穆静雯把父亲塞给自己的卡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夺门而去…。

白色的小跑车飞快的奔驰在路上,霓虹初上北京城,灯红酒绿迷人眼眸。

一杯…两杯…三杯…

嘈杂的音乐、迷乱的灯影,穆静雯一边哭一边往嘴里灌酒,衣服湿了一片…

“美女?是不是没人陪?”

一双不干净的手靠向她绵软纤细的腰肢,穆静雯抬手肘就是一击,对方‘哎呦’一声尖叫。

“啪!”穆静雯被对方打的眼冒金星,饮酒过量的她已经对不准人,无法还手,被对方扯着头发、骂着脏话的抽了好几个嘴巴子。

被抽肿了脸的穆静雯,跌跌撞撞的奔到了自己外公冯德琛的家里。此时冯德琛刚刚进屋,翻出一本陈旧的记事本,看着里面册页里夹着的一张照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照片里有一个穿着中式长衫的青年,模样不过二十上下,身边站着一个身材不高的女人,穿着中式的对襟褂,朴素却端庄。

翻转照片,照片的右下角歪歪扭扭的写了一个‘梅’字。望着那稚嫩的笔法写出来的‘梅’字,一脸阴云的冯德琛露出了笑容。

“阿梅…。”

一声略显老态的低唤,让这个灯光明亮的屋子忽然间变成了那个闪烁着昏黄烛火的房间。

“老总,表小姐来了,喝得醉醺醺的,还好像受伤了,在客厅里吵着闹着要见您!”

叮铃铃,是内线的电话在响,冯德琛接起电话,老管家的声音流露出几分焦急。

“静雯?”冯德琛呢喃。“知道了,先找人给她看看伤,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冯德琛小心的收拢起那张照片,将那发黄的日记本归位。一切都能复原,唯独人,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收敛起心情,冯德琛去了客厅。冯家几个年轻的小警卫员儿一边按着自己的外孙,一边求爷爷告奶奶的劝着这大小姐。

“我的好姐姐,您别动了成么?弟弟我可是手拙,别伤了您!伤了您小的可赔不起啊!”

“滚开,滚开,都给我滚开,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穆静雯扑腾着手脚要挣脱那些小警卫的手。

“这是说的什么昏话!”冯德琛一进客厅就闻见了一股子酒的酸臭味儿,再看自己这外孙女儿的姿态,可真是……

“静雯!你给我住手!”

冯德琛一到,小警卫们就对穆静雯放开了束缚,可穆静雯正有气没出撒,就借着酒劲打了刚才抓着自己胳膊的小警卫好几巴掌。

“女孩子家的大晚上喝这么多酒,还动手打人!你爸爸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把你爸给我叫来!”

“成天说你们穆家的家教有多好,我倒让他看看他怎么教的女儿!”

对待晚辈一向宽容的冯德琛动了怒是别人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他一面令老管家给穆家去电话,一面让小警卫按住穆静雯,不用客气。

看着冯德琛发了火,酒喝多了的穆静雯清醒了几分。她挣开警卫员的束缚,扑腾一下跪倒在了冯德琛的脚下,还没说话,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外公…。我就是要嫁给樊旭东,嫁给樊旭东…。爸爸妈妈跟樊家解除婚约了,这让我怎么办嘛!”

“外公,你是最疼雯雯的了,你怎么能看着雯雯受这么大的委屈?”

“樊旭东本来是跟我有婚约的,可是他病一好就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好了…”

“他们还登了记。现在那女人都怀孕了…”

“可怜我还像傻子一样等着樊旭东回心转意…。外公…。”

“外公你要替我做主,替我撵走那个女人、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个贱女人,她勾引樊旭东…。”

穆静雯借着酒劲把肚子里的委屈一股脑的倒了出来。她还要什么大小姐的架子,被人退婚,她已经够丢人的了。

“够了!”听着自己平时还算乖顺的外孙口出污言,冯德琛更加生气。纵使樊家、樊旭东千错万错,穆静雯这样子也太不像话了。

“樊家的事情我自会解决,现在,穆静雯,你也给我面壁思过去,什么时候醒酒了、认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冯德琛抬手一挥,推开了自己身边穆静雯。穆静雯坐在地上,哭声不止,没多久就被人拖了下去。

冯德琛家规家教向来严苛,当年穆静雯的母亲就承受不住这种‘高压’管制而早早的嫁给了穆静雯的父亲。但对于冯德琛——自己的父亲,穆母还是敬佩到了心里,也恨到了心里。

他位高权重,几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心里住着一个不是自己母亲的女人。

穆母和穆父坐在冯家的客厅里,一口一个爸的认着错,但就是不见冯德琛松口、让人把女儿带出来。

“静雯在我这里口出狂言,要弄掉人家樊家媳妇儿肚子里的孩子。这样的残忍,不知道到底是随了谁家的意思。”

“丑化我说在前面,静雯可以跟你们回去,但请你们务必看好她。如果樊家的媳妇儿除了丁点儿的意外,我会第一个要人把静雯带走的!”

樊家有千错万错,穆静雯说这种话也是荒唐,无法无天的把自己抬得太高。

“你们也好自为之,别太宠女儿。”

“你们也不好好想想,我退下来了这么久,你们依旧如此安稳,靠的是谁?”

冯德琛的话已经敲在了明里,怎么做是他们穆家的事儿了,他胳膊不够长,力所不能及…。

——俺是樊大爷幸福生活滴分割线——

简单在医院静养了一个礼拜,樊旭东的心才落下,毕竟那惊吓来的太突然,自己父亲手上的力道自己明白,他不着急是假的。

“小宝~爸爸来亲你喽~”

樊旭东贴着简单的肚皮叫了一声,然后‘吧唧’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亲了一口。看着樊旭东跟自己的肚子腻歪,简单就气儿不打一出来,照着樊旭东的脑袋就是一下。

“就你矫情!尿床的时候你躲都来不及!”

“怎么会,你尿床我都不躲,别说ta了…”

樊旭东别有意味的一笑,简单腾地红了脸,难免又是一次发飙。

樊旭东接了简单回家以后,就更加的事事小心。他本来打算简单孕期进入四个月就带她回h市安胎,结果这事情一出,不得不再观察一段再做打算。

那日简单去医院检查碰见了樊家大嫂顾月姻,顾月姻神色慌张,听见有人喊自己明显一缩。

“大嫂怎么来这里?”

“单位查体。呵呵…”顾月姻笑,生硬的让人尴尬。“你呢?小宝贝怎么样了?前阵子你住院,我这个做嫂子就去看了一次,心里怪过意不去的。”

“怎么会。”简单弯嘴角。“又不是什么大事。月姻姐带孩子又要忙工作,那才是真的不容易。”

“呵呵…”简单嘴甜,几句话就让顾月姻十分窝心。可现在她的情况,却远远不是自己这个弟妹能体会的到的。

“顾月姻!”

听见护士喊,顾月姻就作别了简单去领自己的报告了。简单见樊旭东还没回来,就想等待顾月姻,两个人再聊几句。

上次自己住院,顾月姻去看自己还差点吐了,她说是那几天工作忙累的,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顾月姻的温柔友善让简单对她格外有好感,从樊旭东那里简单知道顾月姻的父亲也是身居要位,但跟樊母或者穆静雯这种大家闺秀比起来,顾月姻的柔和低调,更容易被简单接受。

顾月姻拿着报告正在翻看,简单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再背后悄悄的看她的报告。

b超报告书上有不大却至关重要的几个字,‘孕早期…’

“啊!月姻姐,你怀孕了啊!”简单惊讶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她来做的不是妇科检查,而是…。

也就是大嫂知道自己怀了孕,却有意隐瞒自己。

顾月姻没想到简单在自己身后。她‘呀’了一声,抚着胸口靠着墙,大口喘着粗气看着简单。

“大嫂,对,对不起啊…你没事儿吧,要不要,要不要叫大夫看看,你这有点儿危险啊,大嫂…”

月姻姐、大嫂,简单情急之下连称呼都是交替的。

“小简,你别紧张,我…没事的…”

顾月姻慢慢站直了身体,对着简单摇了摇头。

“大嫂,你这早期,做检查得让大哥陪着呀,要不有个保姆跟着也好,你自己来,多危险呐…”

简单皱着眉头,看着一手拿包一手拿着报告的顾月姻,似乎是上班的状态,除却脚下,是一双看着柔软的平底鞋。

“固北…他…他还不知道…。”

“小简,能替我保密吗?我还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也别告诉东子,他们哥俩连心,东子知道了,你大哥,也就知道了…”

看着顾月姻一脸愁容,简单点头答应,表示理解。但将为人母,简单说什么也不希望顾月姻考虑后的最终结果是把孩子做掉。

“大嫂,我会给你保密的,但也请你好好的考虑考虑,孩子是无辜的,无论你有什么难处,还是能生就生下来吧…大不了不做了,不就一个公职嘛!”

樊旭东说过,顾月姻是做公职的,按规定是只能要一个孩子的。

顾月姻点点头,“我会好好考虑的,公职对我来说…。”顾月姻无奈一笑,又算得了什么呢。

工作她本来就打算不要了,孩子她也打算生下来。为了樊烁这个陪伴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美妙小人儿,她只有牺牲自己肚子里的这一个了。

“宝宝,不要怪妈妈,如果可以的话,妈妈一定不会这样的做的……”

——俺是痛苦滴樊大哥分割线——

“我周五到家,那天烁烁我来接吧。”樊固北讲电话,声音里有一种作为丈夫难以言喻的柔软。但她的柔软却没有换来电话那头那人的丁点儿回应,回答他的只有冷冰冰的一声‘好,’还有无限让人心慌的忙音。

周五,樊固北到家,餐厅里已经传来了让人流口水的香味。身边的小可爱樊烁一下子冲了过去,大喊着‘妈妈。’

“快去洗手吧,洗手接着就可以吃了哦!”顾月姻摸了摸樊烁的小鼻尖,笑容温柔的能融化千年的冰雪。

看着顾月姻对樊烁的模样,樊固北的心都要化了。他上前,趁着顾月姻不注意揽住了她的腰,在她的脖子上、脸颊上轻轻的吻了几下,低声呢喃,“想我没?”

顾月姻正在翻炒的手一下子顿住,整个人因为樊固北的靠近而僵直,反应了好几秒才不冷不热的应了句,‘嗯。’

樊固北尴尬的放开手。靠着橱柜,默默的看着顾月姻忙碌。

女人啊,心是海底针,嘴是豆腐刀。

看着樊烁睡着,顾月姻才回房躺下,让她大舒一口气的是樊固北还在洗澡。此时此刻身心俱疲的她面对樊固北,面对那个曾经日日夜夜对着自己情话绵绵的丈夫,实在是疲于应付。

顾月姻没有熟睡,只觉得一双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她猛然睁眼,按住那双有力的大手。

“今天。我身体不方便…。”顾月姻略带歉意的说了一句,缓缓的把自己的身体床边靠了靠。而身后人没放弃,也跟了过来,死死的抱着她。

“那就让我抱会儿吧,好久没抱了呢!”

曾经,他的霸道他的孩子气都让她身心沦陷,但此刻,这样的话却像一把钝了的刀,划的顾月姻的心蚀骨的疼。

“嗯。”除了这个字,顾月姻说不出其他。她怕自己一张嘴,就会忍不住委屈,现在就把离婚两个字说出口。

“这才乖。”樊固北吻了吻顾月姻的脖颈,“月姻…我是爱你的呢…。”

樊固北,我不介意你不爱我,但你不爱我就请你不要说爱我好吗?因为假话比冷漠更伤人,我恨你骗我……

樊旭东跟简单举行婚礼的那天,顾月姻正是跟樊固北提出的离婚。本来她是想忍,忍到自己生了孩子,再跟樊固北提这个的,但最终是没忍住。

因为与穆家的最终的和平结果,简单的身份最终被认可。樊老也因为冯老的话而放开了往事,只想着再有个小娃娃给自己玩。

当然,此时匆匆赶到北京来的蒋淑琴看着自己已经大着肚子的女儿,泪流满面,几欲昏厥,最后樊旭东在蒋淑琴住的宾馆门外跪了一夜,蒋淑琴才勉强原谅了他们。

看着简单抱着肚子笑得那么开心,顾月姻似乎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傻傻的,那么的快乐。只是知道了真相的她永远不会想到,原来痛会这样的疼。

“小简,以后樊家,就交给你了呢…”

顾月姻拉着简单的手,这样说道,当时的简单还不理解,但回门那天从樊旭东那里知道樊大哥找大嫂已经满世界找疯了的时候,简单才回过味来,再回想之前的事情,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婚礼场地外的无人草地上,樊固北正跟一个穿着淡黄色礼服的女子说话,不用看到脸,尽是姿态顾月姻就知道那是自己的姐姐,亲姐姐,同父同母的姐姐,是自己丈夫真的爱的人,宁愿奉献生命的人。

“你既然爱我,又为什么会娶月姻?”

“因为除了你,我娶谁都一样,管她是顾月姻还是张月姻,王月姻…。”

那是他们上一次见面时她听到的话。不用那么巧,她不过是在等自己的同学,而他们,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姐姐,却是在幽会。

自己的姐姐回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丈夫、说着爱自己的丈夫真正爱的其实是自己的姐姐自己都不知道,顾月姻觉得自己太傻了,这世界上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有点儿太多了。

浅黄色的礼服、高挑的身材,站在男人身边,她才像是他的妻,才配做他的女人。

低头,看看自己略略隆起的小腹,顾月姻眼角滑出泪。

“妈妈,你怎么哭了?”樊烁不知何时跑到了顾月姻的跟前,甜甜的声音,是她此生唯一的牵挂和活下去的动力。

“没有,这里风大,妈妈只是迷了眼睛呢!”

烁烁,妈妈可能要离开你一段时间了,但是这段时间过了以后,妈妈就会永远都不离开你了。

顾月姻抚着女儿稚嫩的脸庞,母爱泛滥成海。她只希望,只希望自己有女万事足,到时候不要再挂念肚子里的这一个。

“固北,《离婚协议书》我打印好也签好字的,咱们离婚吧。语气让你面对着我说着假话,我们不如好聚好散。”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烁烁的抚养权。如果你家里不同意,那么我肚子里的这一个留给樊家。”

“你不必找我,签好字,孩子生下来我自会联系你。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烁烁,她也是你的女儿,你可以不爱我,骗我,但女儿,请你务必好好待她。”

寥寥几字,看的樊固北头都大了。从来没有这样一刻,他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什么叫好聚好散,什么叫我不爱你,骗你,顾月姻,你怀孕了竟然不告诉我,你大着肚子要跑到哪里去,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危险?

樊固北快疯了,就差把‘洞房花烛夜’的樊旭东给拉起来陪着自己找媳妇儿了。

他的小媳妇儿跑了,抛掉自己和女儿走了。她要跟自己离婚,竟然要跟自己离婚…。

樊固北找人查找了这个城市所有交通方式的进出口监控,别人查了他再查,连眼睛都不敢眨,他怕,怕就那么错过。

“大哥,您别着急了…。吃点儿东西吧,您这么久,不眠不休的,就算找到嫂子了,你自己也垮了呀!”简单提着饭盒,摸着肚子。别人的面子大哥能够不给,可自己是大肚婆咩,怎么不好也得赏几分薄面。

樊固北与顾月姻到底是怎么了简单不知道,但想起顾月姻跟自己说过的话,简单不免叹息,男人,好的真是不多。平日里自己看樊固北这么好那么好,可到头来还是伤了顾月姻的心。什么原因能让顾月姻到了用留下肚子里孩子的办法来逼樊固北离婚,这样的伤害只怕不是误会就能够解释的。

其实顾月姻哪里也没去,她是有心人,早早在周围方便的地方租下了一套房子。现在她的生活还能自己来,等到不方便了,就打算请个月嫂照顾着,这世界,没了谁都能转,何况自己,不过是生个孩子。

顾月姻依旧定期产检,只是她定了私人医院,也换了名字登记。

宝宝没什么问题,长的比她想的还好,顾月姻很满足。

找了二月未果,樊固北终于向家里说明了情况。樊树辉看了大儿媳留下来的书信,抡起鞭子就冲着樊固北去了。

“你这个混蛋,你说对月姻好,你就是这么对月姻好的?她女儿都替你生了,还这么坚决的要跟你离婚,你都做了些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你这个不肖子!”

“你和你弟弟,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

皮鞭飞舞,一下下重重的落在樊固北的身上。樊固北硬撑着,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他流泪,不是因为父亲教育他,打他,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实在对不起自己的小妻子,那个年纪轻轻就跟了自己,替自己操持家里、照顾孩子的小妻子。

那个天真羞涩的小女孩,在他家里变成了温柔内敛的小女人,他习惯了她做错事、炒错菜,习惯了她的撒娇、她的温柔,而后渐渐的习惯了她有条不紊的生活、按部就班的过日子,仿佛只要有她,无论是波澜还是平静,他都喜欢,仿佛一辈子就该这样…。

月姻,我说我爱你,我没有骗你……

樊固北再见顾月姻时顾月姻已经很显怀了,她剪了短发,眼睛和脸蛋儿微肿,圆润的有几分别样的风韵。

顾月姻馋嘴,月嫂上街买菜,她就自己去了超市淘换些零食。突然路过她以前最喜欢吃的某品牌薯片前的货架,突然间停住了脚步,走不下去了。

记得那时候是她刚刚嫁给樊固北,还没脱孩子皮,总是喜欢吃零食。樊固北每每看见都会教育她,把她的零食给她扔了。开始还没怎样,时间长了她就不干了,说樊固北欺负人没有这么欺负的,她越喜欢什么他就扔什么,怎么不把她给扔了。现在想想,顾月姻才明白,因为她根本没有住进过他的心里,他想扔她出去,也得有地方把她收进来。

望着货架怅然若失,顾月姻点了点脚尖,想要最上排货架上那种自己曾经最喜欢的酸乳酪口味薯片。

微酸、浓郁乳酪味的薯片,是她的青春回忆,她马上、马上就要做回那个自己了。

“这个太高了,我帮你吧。”

“呀,太感谢了!”

一人低头,一人抬头,四目交汇,顾月姻扔下手推车,抱着肚子就跑。樊固北眼睛都红了,紧走几步追上。

“月姻,你去哪里!你还要去哪里!”樊固北死死按住顾月姻,用手臂将她的身体紧紧箍住,以防她乱动,不小心伤了身体。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懂事!我天天都说爱你了,你还不肯相信!你非要我死了你才肯相信我没骗你吗?”

“你大着肚子就敢乱跑,你知不知道你真是胆大包天了,如果不大着肚子,你还不得飞到天上去,嗯?”樊固北越说越气,恨不得恨不得捏断怀中女人的腿。

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

“樊固北,你混蛋,你放开我!”顾月姻挣扎。已经对樊固北失望透顶的她,不想樊固北靠近自己,触碰自己。

“我说了,我们离婚,孩子生下来归你们樊家!你不要拉着我,孩子出了事谁负责!”

“谁负责?当然是我!你是我老婆,你说谁负责,谁还敢负责,谁敢负责我就剁了他!”樊固北红了眼。怎么回事儿,那个温顺又可爱的小妻子怎么成了小狮子?怎样,他要怎样才能安抚她挣扎的身体…

孩子…她肚子都这么大了…

“樊固北,你别假惺惺了!”顾月姻转身,对着樊固北就是一巴掌。

“我是傻,我不需要你像哄姐姐那样哄就能被你耍的团团转。可是,樊固北,我也是有尊严的人,有底线的人。我傻就宁愿傻一辈子,宁愿一辈子听不见你对姐姐的表白…。”

“我可以被你骗,但你不要让我知道你在骗我。”

“我不想知道,原来表白可以有那么多种,有些可以随意到随口就说,有些,却沉重到此生非她不可……”

“樊固北…。什么叫除了你之外,我娶谁都一样…樊固北,你告诉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郎情妾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你说爱我我就相信,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骗了这么多年…。”

顾月姻想起那个让她伤心欲绝的画面,顿时泪如雨下。咖啡厅的卡座,他们坐在座椅的心贴心,却背靠背。他和她的姐姐在幽会,而她,除了偷偷的掉眼泪,都不敢站起身来面对他们…

那天的顾月姻是悄悄走开的,在听完那句让她伤痛欲绝的话之后,她拎起包扔下一张百元钞票含泪离去。

那时的她是樊固北的妻子,是樊烁的妈妈,她无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质问自己的丈夫,更不能像一个任性的小姑娘一样,去隔壁掀桌子,泼人水…

她还有家庭、家庭的背后有父母和家族…她的怀里,还有一个女儿,成天盼着她回家,要她亲要她抱得女儿…

身上的担子,前所未有的重,有空不能言,有气不能出,就在顾月姻想尽办法想要忍耐的时候,她又发现了姐姐从大洋彼岸寄来的信件,悄悄的躺在自己丈夫平时上锁的抽屉里…

同为姐妹,姐姐的笔迹顾月姻很熟悉。流畅的英文,是真正淑女的手笔。顾月姻笑着关上了抽屉,突然觉得自己这样装傻下去,不如好聚好散,这样樊固北跟自己的姐姐也无需再这样偷偷摸摸。

“樊固北,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真心相爱的人,不容易。既然你和姐姐情投意合,我也不愿意在你们中间再碍事。”

“我若贸然说离婚,家里和樊家必然不会同意,再要姐姐嫁给你,只怕两家脸面上也过不去。”

“这孩子,虽然来的不是时候,但一定程度上也能缓解你我之间的问题。你们把烁烁给我,我也给你们樊家也留一个。以后就算你与姐姐不结婚,只要你对孩子好,孩子孬好也是姐姐的外甥,我相信也不会对孩子差了…”

“这样你们就可以放心的在一起了…”

“而我也自由了,不必整体为了你们的事情伤神费力,也不必每天想着那些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樊固北,我累了…放过我,好吗?”

听着顾月姻的话,看着她的泪水晶莹的划过脸庞,愧疚与酸楚一同袭上了他的心头。

突然,樊固北感觉到自己怀中一沉,低头,顾月姻紧闭的双眸让樊固北的心里炸了锅。

“月姻!月姻!”

——我是樊大哥忏悔的分割线——

顾月姻的身体底子不算太好,只是好在前期的保胎工作做得很好,要不这样激动的情绪,肯定会让胎气大动。

“旭东,带你大哥走吧…他要是再在这里,我就只能选择引产了…”顾月姻不看一边的樊固北。她声音冷漠,冷漠的如同冰刀,一下一下的刺向樊固北。

“什么?你说什么?顾月姻,你到底想干什么?”樊固北一下子站了起来,冲到了顾月姻的床边,瞬间又被医护人员拦下。

“病人情绪本来就不稳定,你吵吵什么,真没个男人样。有本事旧别对着自己的老婆大呼小叫!”

被主治医生训了一顿,樊固北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

“月姻,为什么你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我说呢?”

“樊固北,别解释,我再不想听你骗我…我真的累了,我们就这样结束不好吗?”

“我所有的话都说尽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离婚、非要折磨我才开心?”

顾月姻疲惫的叹了口气,病房里被这一声哀叹压的静悄悄的

“月姻…”

“你只听到了我的那句话,后面呢,后面的话你肯定没有听到…”

“我是曾经喜欢过你的姐姐…我也确实一度忘不掉她…但是跟顾家结亲,嫁过来的是你,你是我的妻…”

“纵使我曾经对你的姐姐有千重万重的感情,也敌不过我们在一起的日日夜夜…”

“你为我长大、为我变得成熟、温柔,你为我生儿育女,如果这种时候我还依然惦记着你姐姐,我tm还是个人吗?”

樊固北红了眼眶。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月姻,我是说了除了她,我娶谁都一样,但娶了你之后,你的位置,此生无人可以替代…。”

“你姐姐,在国外的生活光鲜却并不太如意。她回来找我,问我当年的话还做不做数,我给了她否定的答案。”

“后来她从国外又来书信邀我过去那边陪她,我再次拒绝,并回复了她电邮,作为了结。”

“月姻,我知道是我混蛋,说了让你伤心的话,做了让你委屈的事情。但是月姻,今天的话无论你信不信,我都没有骗你。”

“从我说过爱你的那一刻起,我的心里,就再没有旁人…”

冰释前嫌的时候,樊固北已经在顾月姻的床前当牛做马了一个月,就连小解,都是樊固北抱着她,死活不要她下地,生怕再有什么闪失。

而看着大哥这样对大嫂,樊旭东也有心效仿,简单即将临盆,只说他是吃不到干着急的大流氓。

产前最后一次检查,简单当仁不让的挺着大肚子奔到了医院。樊旭东这个大护法,在后面大包小包的伺候着,时刻准备着陪媳妇儿入院生娃。

排队等待检查的时候,急诊那边一阵骚动,职业敏感让简单知道这是有活来了。她垫脚,看着担架车前面跑着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怎么看着那么像…何茹…

“旭东你看,那个好像小茹啊…”简单指着那个跑在前面的女人,问樊旭东。

“怎么可能?那姑娘不该是回乡下老家了吗?”

樊旭东出事的那段时间,简单就把何茹的事情交代给了樊旭东的那帮子兄弟。毕竟小茹那时候还算稳定,除了感情上小有问题。

这么多年了,简单觉得小茹也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她也有了自己的选择和方向,也就没太多过问何茹的事情。前阵子打听,只说是回了乡下老家。但简单总觉得心里不安,就挺着肚子要过去。樊旭东一把将她拉住,“你这个小祖宗,这个时候了还去管别人!”

“你快给我好好坐着,我替你去看看!”

樊旭东去了时间不大,很肯定的告诉简单,那个姑娘就是何茹。被送进医院的是她的父亲,听说是煤气中毒…

“那旭东,你能不能找人帮帮她…她一个小姑娘,父亲又这样,唉…”

“早就知道你要这么说,我已经找人过去了,不过你也放心,有人跟着,顶我派过去的十个人呢。”樊旭东看着自己为了同事担心的小妻子,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是谁?记得以前有个人追小茹来着…难道是好事将近了?”简单难掩女人的八卦天性,眨眼道。

“这人说来也让你着急…是郁劲…”樊旭东挑眉,看着自己的妻子泄气皮球一样的‘哎’了一声。

“这可真是最难猜测不过是人心啊…小茹这丫头,明明被郁劲那个变态害的那么惨,到头来还是跟着他走了,枉费了我一片苦心。”

“不对啊樊旭东,郁劲他不是你妹妹邹蕊的未婚夫吗?你生病的时候他们还一起来看过你呢,怎么,现在小茹是郁劲的公开情人了?”简单不理解樊旭东为何如此淡定与坦然。毕竟邹蕊是他的妹妹呀。

“邹家另攀高枝,邹蕊早已嫁到了香港,至于郁劲吗,等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樊旭东卖关子的行为讨来了简单的一顿拳脚,他笑着抱住她,轻轻的吻她,幸福甜蜜到了不能自拔。

而另一边急救室外,何茹一脸愁容,不由坐在椅子上哭了起来。父亲得了抑郁症要自杀,如果自己再回家晚一点,这该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郁劲走上前,拍了拍何茹的背。何茹抬头,看见郁劲递给了她一块手帕。

“郁总,谢谢…”他们的上下级关系,让何茹对郁劲一向彬彬有礼。对这个男人,她爱过,恨过,而现在,更多的是感激…

若没有郁劲,她应该早就被人打破相了,若没有郁劲,她现在估计还陷在勾引别人老公的脏水中无法脱身。

以前她是一个任劳任怨的小护士,现在,她是他的总裁特助,除却工作上的关系,再没有其他瓜葛。

她学会了穿职业套裙、画淡妆、在酒桌上提醒他一些事情、照顾喝多了的他,而他,也会凌厉的帮她挡去那些骚动她的咸猪手,不让她受到一点儿伤害。

“何特助,带着父亲在北京,挺难的吧。”郁劲坐在何茹身边的椅子上,高大的身躯是那样的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还好,只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突发状况。”何茹摇头,轻轻的用男人给的手帕擦着眼泪。如果父亲好好的,那么她现在的生活是她以前一辈子都不敢想的。

她马上就能负担的起更高的房费了,可以不用再跟父亲住在那种城边的民房里了,但为什么,父亲却要自杀……

“如果不是我爸这样,比这难捱的日子都熬过来了…。”

“既然日子并不容易,那么今后,让我与你一起分担吧…”郁劲的语气不疾不徐,在何茹的耳边,听起来那样的认真又不容拒绝。“小茹,我们结婚,好吗?”

工作上,从来都是他裁决她行动,他从不会问她的意见,而第一次,他开口问她的意见,却是这样的一个情形…。

郁劲看着何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礼盒。

“本来是想在你休年假之前提的,现在看来,势必要提前了,否则,只怕我连站到你身边的机会都不能再有了…”

郁劲的身上,显露出了难得的温柔,他抱住何茹的肩膀。何茹泪水绝了堤,推着郁劲,“不,郁总,不能的,我不能生育,我不能…。”

那一次的手术,让她彻底丧失了做母亲的权利。纵使她曾经那么的很这个男人,但是他现在对她这样好,她不能毁了他的后半生。郁氏有何等的家业需要一个继承人,而她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进了家门又能怎么样。

“别说了,小茹,别说了,我都知道,都知道…。”郁劲是知道,知道何茹怀过他的孩子,也知道流产手术在人指使下出了‘意外。’那家人,他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你好傻,当初为什么要做掉孩子,为什么不联系我。”

“在你眼里,我真的就那么绝情吗?”

“你不能生育,就因此不嫁人,难得要自己一辈子?我们可以领养啊,小茹,我不会让你再一个人受苦了…傻姑娘,我的傻丫头。”郁劲心疼的抚着何茹的背。她受的伤、吃的苦,从不会表露半分。就算加班到深夜,她也会替父亲叫了外卖后认真的做着一项项工作。她的珍惜,她的知足,让他越发觉得自己是个混蛋。谁没有苦衷,自己又何必为了她一次做错而否定了她的全部?

谁不曾风流不羁,谁不曾游戏人生,谁又不曾做过错事…

“小茹,让我用后半生来弥补你,好吗?”

此刻,郁劲想要的,不过是何茹的一个答案,肯定的答案。

——我是樊大爷快乐生活的分割线——

简单早产,在大家万分担心之后顺利的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一节节的小胳膊,像个小藕瓜,惹得樊父和樊老爷子父子俩抢着逗孩子,谁也不让谁,还经常为了孩子冲谁笑而争风吃醋。

樊家进来也是喜事连连,这边简单生了宝贝,顾月姻也进了预产期。简单无比兴奋的等着另一个小生命的降临,精力充沛的让樊旭东都咋舌。

“姑娘,你这么有精力,不如有这力气,咱俩再生一个?”樊旭东揉着简单刚刚喂过奶的上半身,笑的一脸荡漾。

“去你的,要生你自己生去!”简单甩手不干,弄得樊旭东哭笑不得。

没多久,简单就听樊烁大叫着,妈妈生了个小弟弟给自己玩儿,加上叔叔家的小弟弟,自己就有两个玩具了。

简单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顺便逗一逗自己怀里的小宝。

简单生产,简父简母自然要来探望,顺便小住了一段时间。某日清晨,简父出门晨练,碰到了一个突然休克的老人,便上前施展急救顺便报了120。事后,简如琛才知道自己救起的这个老人是赫赫有名的冯老总,老爷子常年出来晨练不要警卫随从,却突然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同志,真是谢谢你,要不我这把老骨头差点要交代了。”

“我本人就是医生,是怎么也不能看着有病人在面前不管的。”

“对了,听说同志姓简?家在北京?”

“是,我姓简,我不是北京人,我来这边照顾女儿坐月子的。”

年岁相差许多的二人很是对眼缘,冯德琛敬重这样有责任心的后辈,而冯德琛的谦和有礼同样博得了简如琛的好感。

“真是太巧了,我老伴也姓简。”

“是嘛,那实在是太巧了,我这个姓不是太常见呢。那老夫人还健在?”

冯德琛摇了摇头,又突然想起什么,从枕头下拿出了那个发黄的日记本。

“你们是本家,到底要见见面…”冯德琛拿出自己珍藏老照片,说道,“喏,你瞧,这是我们当年的结婚照。她比我大好几岁,不识字,是我家的童养媳呢…”

“不要笑话我,我家里当年成分可真是不怎么好…”

冯德琛颤抖着声音。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跟别人分享他的世界,他内心深处的世界。

“她喜欢梅花,我们家的人就喊她阿梅,有段时间她突然缠着我要我叫她写字,我便教她写了她的名字‘梅。’说来她的姓还是我给的,她问我她姓什么,她父家姓什么当时的我不知道,就随口说道,你就姓简吧,简单的简…。”

久远的记忆让冯德琛再次陷入回忆之中。那个不识字、没什么学历的女人,被别人嘲笑的童养媳,确实自己此生的挚爱,若有来生,无论谁长谁少,他只求能与她再在一起。

冯德琛一辈子忘不掉,是谁背着受伤的自己翻过两座山头,机智的躲过敌人的搜捕,又是谁在自己荣归故里时,默默的站在一旁偷着笑,从不上前沾自己的一点儿荣光。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就因为她是童养媳的身份被组织上定为了旧社会的代表,而她的目不识丁,也被人说道,组织找到她的时候,为了不给自己拖后腿,她毅然同意了离婚。她离开自己的时候,连自己的面都没见,只叫人留了句话,“阿琛,你有能力,好好的,我会乡下了,勿念…”

组织上介绍的对象是个大学生,比起那个童养媳不知前进了多少倍。可冯德琛心里一直放不下的还是一别此生再无缘的发妻,那个不可抒发感情的时代里,他的感情随着她的离去再也没了生机。

“真想不到,您竟然是那个阿妈记挂了一生的人…”简如琛怅然若失的看着冯德琛手中的照片,回忆起自己母亲简梅咽气前的话。

“你是阿梅的?”

“我是她的养子…”

“阿妈,临终前说过有一个人住在心里一辈子真好,让她高兴。让她惦记,让她好好活着,不敢轻易死去。可现在不行了,她要走了,到了天上她才能不用再猜那人过得好不好,因为,她能够看得到了。”

“阿妈一生未嫁,目不识丁坐着村里的支书,为党为民、操劳一生,我是一户人家的遗孤,是简阿妈收养的我。她给我取名为琛,说这人是她一辈子记挂的人…。”

简单听过此事之后,泣不成声。那泛黄旧照片下的故事,远比这个浮躁、喧闹的都市来的更感人…

“如果,爱有来生,真的希望奶奶能和冯爷爷在一起。”简单窝在樊旭东的怀里,揉着鼻子。

“如果,爱有来生,简小单,我们也在一起,好不好?”樊旭东抱着自己妻子圆润的腰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简单‘嗯’了一声,轻轻的阖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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